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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打破中国汽车工业空白到红旗复兴,一汽集团七十年车市风云 | 侃车·深度

在新中国刚刚成立时,毛主席这样形容当时的制造业:“能造桌子椅子、能造茶碗茶壶;但是一辆汽车、一架飞机、一辆坦克、一辆拖拉机都不能制造。”

一穷二白,这就是我们国家制造业当时的真实情况。

不过历经70年奋斗,中国制造业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们实现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工业化:

“复兴号”高铁运营、国产大飞机C919试飞、国产航空母舰下水、FAST天眼射电望远镜落成……一系列举世瞩目的成就令世人真切感受到中国制造业的飞速发展,我国如今已成长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。

“衣食住行”中,“行”是最能体现中国制造业前后发展的,可以说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是中国工业从无到有,从弱到强的一个缩影。

而在这之中,中国一汽集团(以下简称一汽)的发展可以说是伴随着中国汽车工业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整个过程,它是被称为“共和国汽车工业长子”的汽车集团。所以要谈中国的工业化,绕不开中国汽车工业,要谈中国汽车工业,绕不开一汽集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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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们就来一起回顾一汽过去几十年的发展历史,选取它发展史上几个特殊的历史节点,说一说一汽的扩张之路。

01从无到有-一汽的建立

关于国庆阅兵,我们最近经常能听到这么一个感人的故事:

70年前,在开国大典的阅兵式上,当时我们的飞机不够,只有17架。周总理说:飞机不够,我们就飞两遍。

说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大家,新中国后的中国汽车工业,正如开国大典上需要飞两遍的飞机数量一样,捉襟见肘,一片荒芜。

一汽集团就是第一个在这片荒芜土地上开垦的,中国汽车工业零的突破,就是以一汽的建立为标志。

1949年10月,中央重工业部内设置了汽车工业筹备组,这是新中国汽车工业萌芽的开始,到了来年1月,毛泽东访苏确定了包括建设一座现代化汽车制造厂在内的156项重点建设工程。其中,第一汽车制造厂被当作重中之重。

经过多年筹备,终于在1953年7月15日这一天,一汽举行奠基典礼,中国一汽集团正式在吉林长春开始建厂。

从一些老工人的回忆以及老照片中,我们可以感受到那段包含着艰难与挑战、充斥着热情和理想的“淬火”年代。

据一些老工人回忆,建厂初期,这里曾经是一片荒芜,狐兔出没,还曾发生过工人在车间里勇斗大灰狼的故事。

当时的长春市也是举全城之力、全力以赴支援这个项目,长春市委市政府提出“把道路修向一汽,把煤气通到一汽,把干部调到一汽,把房子腾给一汽”的口号;将1954年市政建设费用的95%,1955年市政建设费用的84%,都投到一汽,为工程配套公交线路及车辆、桥梁、商业网点、邮政、上下水道、煤气管道等设施。

在工程最紧张阶段,长春市上起市委书记,下至少先队员,共有8万多人次到工地参加义务劳动,成为一支哪里需要就打到哪儿的预备队。

就这样,在荒芜之上,凭借着老一辈汽车人们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难的创业精神,中国第一家汽车制造厂建成了。

厂子建好后,下一步就是汽车的生产制造,这又是一个不亚于修建工厂的挑战。

在数以万计建设者、包括苏联专家的共同努力下,1956年7月13日,由毛泽东亲自命名的第一台“解放”牌载重汽车驶出生产线。


这是中国首款自主研发的汽车,在当时,它搭载的是一台5.6L的六缸发动机,最大功率为90马力,匹配的是5挡手动变速箱。也是这一年夏末,有38辆解放汽车被特意运往北京参加国庆检阅。天安门广场上,推着自行车的群众们争相围观新中国的第一批国产汽车。

从此以后,新中国结束了不能造车的历史。

02打破轿车空白——“红旗”诞生

中国汽车之父,也是第一汽车制造厂首任厂长的饶斌,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没有轿车的汽车工业,只能是一个跛足的产业”。

“解放”汽车投产后,生产轿车马上就成为一汽的目标。

1956 年 4 月,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 “论十大关系” 会议上提到:“什么时候能坐上我们自己生产的小轿车来开会就好了!”

马上,关于生产轿车的筹备工作就开始了。但是愿望是好的,怎么生产呢?

在当时一穷二白的情况下,只能是从“仿造”开始。

但即使是仿造,这个工作也极具挑战性,因为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技术人员,工人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小轿车。

样车设计在1957年11月开始。车身底盘参考法国希姆卡维迪蒂车型,发动机参考奔驰190。变速器为三档,自行设计。

就这样,几乎全部一汽人都日以继夜地投入到我国第一台轿车的正式制作中,终于在1958年5月12日凌晨5时30分,国产第一台轿车制作完成——“东风”轿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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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5月21日毛主席、林伯渠乘坐东风轿车

“东风”轿车是一台中级轿车,无法满足国家对高级轿车的需求。于是,一汽决定试制高级轿车。随后,“乘‘东风’,展‘红旗’”的口号,在一汽全厂叫得响亮。

第一台“红旗”轿车的研制不易,厂长饶斌群策群力,把要试制的红旗高级轿车的3000多张零配件图张挂起来,张榜招贤,让全厂能工巧匠来抢图试制,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一抢而光。全厂手艺最高的钣金师傅集中在一起,在十多天里硬是用榔头敲出车盖、车门、轮毂等全部覆盖件。

在全厂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,1958年8月1日,仅用33天,新中国第一辆高级轿车“红旗”试制成功。

第一台“红旗”轿车,直列8缸发动机,120马力,最大时速 160公里,车身很大,也很重,外型追求“民族感”,前部的红旗标志和宫灯式尾灯是最典型的标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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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自行研发的V8发动机是最大的技术难点和亮点,代表了上世纪50年代的超一流技术水平,和同时代的奔驰、劳斯莱斯等汽车发动机相比,红旗的V8丝毫不逊色,它的诞生也是我国汽车工业自主研发的重要标志。

就这样,第一代“红旗”轿车在艰难中研制出来了,也意味着中国的轿车工业也在跌跌撞撞中起步了。

03难以打破的政策限制——红旗停产

不过,在“红旗”轿车出现后的三十年时间里,中国轿车工业虽然实现了0的突破,但是仍然进展缓慢,计划经济年代,轿车的发展受到严格的政策限制,根本谈不上市场化。

直到80年代初期,国内轿车品牌主要是手工制造的“红旗”、“上海”以及“北京212”越野车,年产量不超过5000辆,不足国外一家大公司一天的产量。

全国轿车的保有量也只有20万辆左右,由于生产能力实在有限,轿车在当时都是“特供”产品,中国普通老百姓看到汽车的机会都不多,更不可能奢望有朝一日能拥有一台私家车。

“红旗”在初期也有过一段辉煌的岁月。1972年,美国总统尼克松要来华访问,在准备历史性的“破冰之旅”时,乘坐的就是红旗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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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进入80年代后,红旗的命运陡遭波折,1984年,生产了25年的红旗轿车被勒令停产。

李安定在《轿车诱惑中国》一书中揭秘了当年停产背后的故事。当时正逢国民经济的一次大调整,在经济决策部门,把汽车列入“限产,封车,以推进节约能源”的项目。明确提出限制汽车工业发展,实行“封车节油”的对策。

虽然红旗轿车当时在发动机等技术上取得很大的发展,但是产量很低,从1958年到1984年,前后 25 年,一共只生产了 1500辆,一直靠解放卡车养着,开发资金有限,还一直在亏损。

更大的问题在于质量,在《轿车诱惑中国》一书中提到:进入 80年代,随着国门的开放,“红旗”乘坐者们眼界宽了,红旗轿车的缺点一一暴露:提速慢,可靠性差。有时候到机场接外宾,上了车却打不着火;甚至发生过罗马尼亚总统游览长城归途,下山刹车失灵的惊险场面。停产红旗,改乘进口车,未经论证,就这么定了。

红旗的停产,虽然有各方面现实的原因,但在今天看来仍然是中国轿车工业史上的一次重大挫折,也是一汽发展史上的一次重大挫折。

04快速发展——进入合资时代

关于轿车发展的限制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慢慢放开来。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在改革开放方针指引下,汽车工业进入全面发展阶段。我国汽车工业30年一贯制不变的历史结束了,商用车开始进行产品结构调整,改变“缺重少轻”的生产格局;汽车工业的重心开始向轿车发展,引进技术和资金,建设轿车工业,形成生产规模。

但是中国轿车工业起步晚,落后国际一流水平好多年,曾经在建国初期让国人骄傲的红旗、上海牌汽车,仍处于半手工打造的粗放生产阶段,远远达不到大规模工业化生产。

这时的中国轿车工业,一缺技术,二缺经验,三缺人才,成长缓慢。同时向国外引进技术也不现实,因为国外车企对核心技术和知识产权非常严格。于是饶斌提出了“合资”的想法,一番波折后,随着邓小平在1982年做了“轿车可以合资”的批示后,中国轿车工业开始进入合资时代。

一汽是首批获得轿车“准生证”的车企,它马不停蹄将轿车项目提上日程。这个时期,大众首先捕捉到了中国市场发生的变化,在首先与上海成立上海大众合资公司后,它继续谋求在中国更多新合作的可能。

1987年秋,时任大众董事长的哈恩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传真,告知他“一汽将要建设一个15万辆轿车的项目”的消息。

预感到是难得的机会,哈恩立即给当时一汽的厂长耿昭杰写信,并在24小时内收到访问邀请。随后哈恩的团队在当年的10月末,来到长春进行谈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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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哈恩与时任一汽厂长耿昭杰的努力下,双方成功携手。1988年5月,一汽与奥迪正式签署合同,以技术转让的形式,在长春组装生产3万辆奥迪100;两年后,1990年11月20日,双方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签约生产15万辆高尔夫-捷达轿车,次年,一汽-大众公司成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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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资近三十年以来,一汽-大众已经成长为中国汽车市场最成功的合资车企,大众和奥迪也成为本土化最成功的合资品牌,在中国消费者心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。

奥迪作为第一个走进中国的高档汽车品牌,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开启了中国豪华车市场,已经从最初的3万辆成长为现在累计超500万辆,领跑中国高档汽车市场三十年。

今年8月,一汽-大众销量为16.59万辆,位居第一。前8月累计销量124.9万辆,市场份额高达9.6%。从15万辆规模起步,到2014年12月2日第1000万辆整车下线,一汽-大众用了23年时间,迈入千万级俱乐部,始终领跑快速发展的中国车市;在今天汽车产业总体放缓的局面下,一汽-大众并未放慢发展速度。截至目前,一汽-大众累计销量近1800万,距离第二个1000万也是越来越近。

如今,一汽的合资版图中除了一汽-大众,还有一汽丰田、一汽马自达。

1981年,“丰田生产之父”大野耐一到第一汽车厂现场指导,并答应为其建立两条示范生产线,这也是丰田的“精益生产方式”第一次引入到中国来。1999年,丰田获得和天津夏利公司合资生产轿车的资格。后来一汽集团和天汽集团在2002年6月14日完成重组, 合资公司在来年9月更名为一汽丰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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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,一汽丰田举办15周年活动,发布全新品牌口号“致真 至极”。回顾15年来在中国市场的历程,一汽丰田投放了多款经典车型,从第一款车型VIOS威驰、国民家轿COROLLA卡罗拉到越野利器PARADO普拉多、中高级轿车代表CROWN皇冠等等,截至今累计销量超过700万台。

如今一汽丰田迎来发展新阶段,在奕泽IZOA去年6月正式上市发售后,一汽丰田正式开启TNGA丰巢概念全新产品时代。今年以来,一汽丰田加快产品导入节奏,打造4款国产车型和2款进口车的全新产品矩阵,包括TNGA全球旗舰车型亚洲龙AVALON、首款新能源车型卡罗拉双擎E+,全新第12代卡罗拉,以及即将上市的全新RAV4荣放,高端MPV车型威尔法双擎与丰田86。在新产品推动下,今年前8个月,一汽丰田累计销量48.29万辆,完成年度销量目标的6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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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开放为“闭关”已久的中国轿车工业带来了曙光,也给了一汽与世界先进汽车工业接轨的机会,此后一汽发展渐入佳境,开启了自成立以后又一个辉煌阶段。

05“筋骨式”改革——掀开复兴大幕

这两年来,围绕一汽的关键词是“改革”。虽然曾经一度领跑中国车市,但是近几年来,一汽集团却面临包括自主品牌销量低迷、盈利主要靠合资品牌、内部管理存在腐败等问题,同时从行业层面来看,在自主品牌销量、上市公司营收等方面也被上汽、东风、长安,乃至吉利等其他车企超越。加上全球汽车产业正拉开变革大潮,它遭遇了成立以来最重要的发展阵痛。

2017年8月初,徐留平出任中国一汽董事长,拉开了中国一汽大刀阔斧改革的序幕。从涉及范围的广度,到涉及领域的深度、涉及人员的数量再到改革的力度,都是史无前例的。短短两年之间,给一汽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也带来了新的活力。

这一轮改革的重中之重是复兴红旗品牌,徐留平提出了“集团总部直接运营红旗品牌、举全集团之力打造红旗品牌”的战略部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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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月8日全新红旗品牌战略发布,自此后新红旗发展和振兴有了非常明确的指导方向。一年多来,新红旗品牌建设的各个维度都取得了显著升级。从2018年包括全新品牌战略发布、首次独立参加北京车展、全新红旗H5上市、60周年主题战役、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在内的5大战役布局等等。

产品层面,一改过去红旗汽车长期产品线单薄问题。根据新红旗品牌战略规划,红旗家族产品线将拓展为四大系列:L系列,新高尚红旗至尊车;S系列,新高尚红旗轿跑车;H系列,新高尚红旗主流车;Q系列,新高尚红旗商务出行车,在2025年前推出新车型17款。

销量方面,新红旗市场化进程加快,前不久公布了9月份销量。根据官方统计,今年9月份红旗销量再创新高,达11570台,同比增长188%,而在今年的1-9月份红旗的累计销量也高达了63,640辆,同比增长了223%。

新红旗作为一汽改革的排头兵,引领着一汽改革继续向前。2019年是红旗品牌复兴的关键之年,红旗推出了两款全新的SUV红旗HS5和红旗HS7,正式进军SUV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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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汽车产业“新四化”浪潮,红旗品牌也有了全面布局,研发方面,借助中国一汽的力量,大力投入研发。在研发领域,中国一汽已构建了“一部四院”研发体系的技术支撑和“三国五地”的全球研发布局。

电动化方面,今年8月,红旗的首款电动SUV红旗E-HS3上市,红旗正式进入中高端电动汽车市场。根据红旗品牌的规划,红旗将在2023年实现全系电动化,2025年计划推出15款纯电动车型。

智能网联方面,在2018年的北京车展,红旗首次展出了红旗智能驾驶舱。它不但拥有全场景Face ID识别、AR合影体验、MR混合现实体验等“黑科技”本领,还能实现全语音人机无障碍交互,极具未来感和科技感,被评价为同级领先的智能驾驶系统、最具乐趣的智能网联系统以及全新的智能远程遥控体验。

此外,中国一汽与百度、腾讯和华为等科技巨头均达成合作。通过跨界合作,将大力促进红旗品牌的智能网联等技术水平的提升。

新阶段下,红旗还在积极走出国门,在1月参加美国CES展,大秀智能化黑科技;又在9月的亮相法兰克福车展,这是继1960年莱比锡车展之后,红旗品牌时隔59年再度登上国际汽车博览会的舞台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在法兰克福车展上首度亮相的新红旗S9,搭载了最新研发的V8T混动系统,最大功率超过1400匹马力,最高车速超过400km/h,百公里加速仅需1.9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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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:

沧海桑田,正如新中国如今的强大,一汽也不再是当时那个荒芜土地上拔地而起的小工厂了,这是一份足够称得上“伟大”的事业,而这份事业的缔造者正是背后一代又一代“一汽人”,没有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,就不会有今天的一汽。

一汽曾经是中国汽车工业起步的象征,虽然它曾经陷入困境,但是一系列调整与重组之后,又焕发新的生机,我们已经看到它破釜沉舟的决心,也期待未来能够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一汽。

祝愿一汽,祝愿中国汽车工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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